《小观音她又在骗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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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弥还在犹豫,下一秒,火焰便烧了上来。门框被烧的噼噼啪啪地响,轰然倒下,砸在地板上。
她被这一声吓了一跳,回过头便撞进萧宴祁拧着眉不耐的神情:“快点,不会死,相信我。”
楚弥看见他身后愈演愈烈的火势,心一横,提起裙子攀上窗棂,稍一垂眼便是深不见底的江水,她死死闭上眼,抓着木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火顺着地毯烧过来了,没有时间了。
萧宴祁叹了口气:“麻烦。”
他挽了晚衣袖,抬起手,抓住楚弥的肩膀,便带着她从窗口跳了下去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楚弥“啊”地一声,很快便坠入水底。
江水包裹住她,争先恐后的涌来,楚弥立刻屏息,但还是呛了几口水。
落水后萧宴祁便松开了她,他很快便调整好呼吸,正要往上游,却见楚弥还在哪扑腾。萧宴祁微微皱眉,朝着她游过去。
他伸手圈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一起往上。
终于露出水面,楚弥咳嗽起来,水珠挂在眼睫发梢上,一滴一滴坠落。
萧宴祁瞧着她,问:“你不会水?”
楚弥摇头:“只会一点点……”
萧宴祁多看了她几眼,恰巧一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滚落,砸在水面上,泛起一阵涟漪。
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,握着她的手腕:“我带着你。”
楚弥水性不好,但幼时也学过一点,晚上水流湍急,有萧宴祁拉着她,确实更轻松一些。
上岸后,楚弥浑身淌着水,在夜风下瑟瑟发抖。
他们顺着水流,被冲到了一处破败废弃的码头。岸边种着大片的芦苇,码头边停靠着渔船,但看起来已经很旧没人用了,渔网挂在船身上,满是水藻,散发着一股恶臭的腥味。
楚弥双手环臂,皱了皱眉移开视线:“我们出城了吗?”
闻言,萧宴祁四处看了看,摇头:“应该没有。”
还在扬州城?
楚弥视线掠过眼前场景,属实想不出富贵繁华的扬州城,竟然还有如此破败不堪,无处下脚的地方。
地上潮湿,脚踩在上面有一种黏腻的感觉,楚弥嫌恶地皱眉,拎着裙子走的小心。
萧宴祁见了,轻嗤一声:“娇气。”
楚弥听到,脚步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是,我是娇气,娇气到陪着你从船上跳下来,在水中泡了一炷香,好不容易上岸了,吹着寒风还得跟着你走。”
她说话时,吸了吸鼻子,红着眼眶,几乎一瞬间便盈满了泪,额心痣被水漫过,红得妖冶。
萧宴祁瞧着她,忽觉手足无措。
他抬了抬手,又落下,看向不远处的小亭子,掩着唇咳了几声,不自然道:“去哪里休息一下,烘干衣服再走吧。”
楚弥红着眼睛低下头,一滴眼泪瞬间划落,砸在地上。
她默不作声地朝着萧宴祁说的亭子走去,裙摆上沾了淤泥,又黑又黏,糊了蝶翅,楚弥索性不提了,松开手由着裙摆迤逦垂地。
萧宴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,抿抿唇,欲言又止。
楚弥踏进亭子,脚底令人作呕的感觉没有了,换了满地的灰与蛛网。
方才在水中那么久,此刻她双腿都打着颤,环视亭子一圈,却无一处可以落座的地方。
她便站在亭中,看着萧宴祁一步步走来,他手里捏着一大把芦苇,堆在亭中,又从怀中掏出火折子,反倒过来看,里面进了水,用不了了。
他皱了皱眉,将火折子扔去一边,又不知从哪翻出来两颗石头,蹲在芦苇堆边,两手各执一枚,一下又一下击打,火星落下,不消片刻便点燃了芦苇。
“吃顿饭的功夫,齐公子带着的东西可真多。”
萧宴祁蹲在火堆边抬起头,仰视她,弯唇:“有备无患。”
他早便习惯了。
楚弥嗯了声,闷在嗓子里,听的不甚清楚。
萧宴祁将手凑近火堆烤了烤,对着楚弥道:“坐下吧,烤一烤衣服。”
楚弥看着布满碎石蛛网的地板,皱着眉摇头:“我站着就好。”
萧宴祁没说话,他半跪着,一支手搭在膝盖上,越过火光看到她的脸。
苍白娇柔,眼尾绯红,牙齿咬着嘴唇,明显是在强撑。无意间看到亭角的蛛网,萧宴祁恍然,嗤笑。
楚弥不明所以,看着他起身出了亭子,没一会又抱回一丛芦苇,扔在她身后:“坐下吧,干净的。”
她错愕地盯着他,不懂他怎么突然好想开了智一般,都知道照顾人了。
萧宴祁见她不懂,挑眉:“怎么?还嫌弃?”
楚弥摇头,挽着裙子坐下,声音嘶哑:“谢谢。”
火焰烧的噼啪响,两人对坐却相顾无言。
楚弥拎着衣袖小心地凑近火堆,凝神专注,一双桃花眼在火光照映下妖艳昳丽。
萧宴祁移开视线,沉默良久忽然问道:“楚小姐,既然知道了楚伯父的所作所为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怎么办?
楚弥抬眼,看到他眸底的试探,心中发笑,她还能怎么办?
他已经把她所有的路都堵上了,想要活下去,她就只能投向他,依靠他,为他做事
可她不认命,也绝不甘心屈于人下,任人摆布。
接下来,当然是逆转局面,从棋子变为执棋人。
水滴石穿,以柔克刚,是娘亲教给她的道理。所以她对人永远含笑,柔情似水,无辜可怜。
对于他而言,又何妨一试?
楚弥弯了弯唇,轻柔地笑,声音压着,像是害羞一般,又含着期待:“我心悦于你。”
夜风温柔,吹起她的发丝,也拂着她的声音入耳,萧宴祁错愕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心悦他?
“我确是骗过你,说我帮你,是为了离开楚家。”
楚弥顿了顿,眼中盈泪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声音轻柔:“可其实,我见你的第一眼,便喜欢你。”
“不然我一个闺阁女子,怎敢救你?”
“后来知晓齐公子与父亲相识,我还偷偷窃喜,可……可姐姐她好像……也对公子有意,我不喜欢姐姐,便想要引起你的注意……”
“所以你便说,我不是齐行之?”
萧宴祁冷下神色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语气生硬不近人情。
楚弥盯着他的眼睛,一眨不眨,诚恳道:“我……只是猜测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
萧宴祁突然笑了声:“这么说来,楚小姐真是……煞费苦心啊。”
楚弥抿着唇,低下头。
他硬的不吃,那便试试软的,先示弱,再谋后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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